新中国播下了文艺种子
越世杰解放前出生于鄂托克旗桃力民村,他的童年生活是很乏味的,没有任何可供消遣和娱乐的文化设施和文化活动。鄂尔多斯地处荒漠,三面临水,一面受边墙(长城)阻隔,长期处于交通闭塞状态,再加上清朝建立以来,满清政府对蒙古民族从政治上、文化上实行严格的限制,数百年间,鄂尔多斯文化近乎是一片荒原。因此,一直到解放前夕,只有当大庙里从事大型宗教活动的时候,喇嘛戴着狰狞的面具表演查穆(跳鬼),算是越世杰惟一可以欣赏到的文化娱乐。不过,随着新中国的成立,鄂尔多斯人民走出了文化的荒原,享受到了丰富多彩的文化生活。
1948年,准格尔旗十几名当地民间艺人组建了伊盟准旗剧团,鄂尔多斯大地上有了第一个专业文艺团体。1949年,新中国成立,准旗剧团改编为伊盟剧团,编排演出了《一把菜刀》、《穷人恨》、《白毛女》等现代戏。这对于长期生活在文化荒原上的人们来说,无异于久旱遇到了甘霖。其时,已经参加工作的越世杰和所有长期被文化禁锢的人们一样,千方百计地追着剧团看演出。1951年,越世杰再也不用追着文艺团体看演出了,那年,伊盟成立了文工团,将原伊盟剧团合并为伊盟文工团,配合土改“三反五反”搞文艺宣传,越世杰幸运地成为一名文化工作者,第一次与鄂尔多斯文化有了零距离接触,还担任了文工团副团长。这一年,不仅《刘胡兰》、《血泪仇》、《翻身乐》、《马刀舞》等新文艺作品走进了人们的生活,东胜、札萨克旗、准格尔旗建起了人民文化馆,设置了广播收音站,绥远省新华书店伊盟支店在东胜建立,全盟有业余剧团57个,从事文艺演出的演员达到1000多人,农村百分之七十以上的行政村办起了秧歌队。春夏秋三季,札萨克旗、东胜、准格尔旗还举办那达慕大会和物资交流会,赛马、摔跤等民族运动开始走进农牧民的生活。
鄂尔多斯人看到的第一场电影是《保卫胜利果实》,时间是1953年,虽然用的是16毫米的放映机,虽然是蹲在露天下观看,但人们还是看得津津有味。文艺形式的多样化,文化活动的普及化,在极大地满足人们精神文化需求的同时,为鄂尔多斯“歌海舞乡”奠定了坚实的基础。1955年,内蒙古自治区举办第一届民族民间音乐舞蹈戏剧观摩大会,鄂尔多斯文化开始走出家门,登上新的文艺舞台,歌舞《歌颂席尼喇嘛》、《好的开端》、《筷子舞》、《海上渔歌》在观摩会上获得了嘉奖。
1952年至1955年,文艺活动遍及鄂尔多斯城乡,每年全盟专业、业余文艺团体下乡演出上千场次,观众达数十万人次。城乡文化的交融,在丰富人民群众文化生活的同时,催生了鄂尔多斯经典文艺的形成。期间,就有《盅碗舞》、《筷子舞》、《鄂尔多斯舞》诞生。新中国成立的几年间,播撒在鄂尔多斯大地上的文艺和文化种子迅速生根发芽,并开出了鲜艳的花朵。
十年动乱扼杀了文艺之花
1962年,越世杰在离开文化单位六年之后,再次从事文化工作。在这六年间,鄂尔多斯的文化事业不断地向前发展着,已经建起了伊克昭盟图书馆,伊克昭盟歌舞团、伊克昭盟晋剧团、伊克昭盟杂技团等文艺团体相继投入运营,并产生了晋剧《白虎鞭》、《草原风暴》、歌剧《黎明前》、舞蹈《草原舞曲》等优秀文艺剧目;草原上还驰骋着一个红色文艺工作队--鄂托克旗乌兰牧骑;鄂尔多斯首部电影--《鄂尔多斯风暴》也在1961年问世。伊盟文艺团体还多次赴外地演出,并进京为党和国家领导人进行文艺表演。1958年统计数字显示,当时,鄂尔多斯拥有文化俱乐部609个,各种文艺团体(队)713个,文化站50个,图书室420个,书店47个,展览室41个,创作民歌100多万首。另外,电影放映队发展到17个,放映单位21个。
就在鄂尔多斯人民期待着欣赏更多更好文艺作品的时候,就在鄂尔多斯的文化工作者为鄂尔多斯文化事业的繁荣不懈努力的时候,一场黑色的风暴席卷了中国,席卷了鄂尔多斯,史无前例的文化大革命扼杀了刚刚绽放的鄂尔多斯文艺之花。这一时期,鄂尔多斯人除了跳忠字舞,看样板戏,批斗“走资派”和“牛鬼蛇神”,再也没有文化娱乐活动了。全盟所有的文化设施遭到了毁灭性的破坏,那些杰出的文化工作者不是蹲牛棚,就是挨批斗。越世杰被隔离审查,再次离开了他挚爱的文化工作,鄂尔多斯的文化事业彻底被摧毁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