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辽代上京道乌州考
巴林左旗新闻网  11-12-13 17:02 打印本页 【字体:    来源:  

  (作者:刘喜民; 作者单位:巴林左旗档案局;   通讯地址:赤峰市巴林左旗新城区党政综合办公大楼;  邮编:025450;  电话:7862515;13947653649)

  

  关键 词:乌州,乌丸山,浩尔吐古城。

  内容提要:辽代乌州有二,一在上京道,一在东京道。关于上京道乌州址,史学界多有考证,也颇有异议。笔者从辽河、夜河、乌丸川、乌丸山地望,乌州建立者拨剌其人,拨剌后人家族墓地等方面,考证辽代上京道乌州址即为今巴林左旗乌兰达坝苏木浩尔吐嘎查南辽代古城址。

  《辽史·百官志四》州刺史职名总目载:“上京道五州:乌、降圣、维、防、招”;“东京道三十七州:······连、肃、乌”。由此可知辽代有两个乌州,一个在上京道,一个在东京道。上京道乌州《辽史·地理志》有载,而东京道乌州《辽史·地理志》失载,因此,上京道乌州址颇受史学界关注,多有考证,也颇有异议。《辽史地理志汇释》(谭其骧主编)将上京道乌州址考证为吉林省双辽县西北,冯永谦先生将上京道乌州址考证为内蒙古自治区科尔沁左翼中旗烟灯吐乡中满金敖村等。由此可见,关于上京道乌州址还有探讨的必要。笔者认为,上京道乌州址当为今巴林左旗乌兰达坝苏木浩尔吐嘎查南古城遗址。

  《辽史·地理志》上京道乌州条载“乌州,静安军,刺史。本乌丸之地,东胡之种也。辽北大王拨剌占为牧,建城,后官收。隶兴圣宫。有辽河、夜河、乌丸川、乌丸山。”

  上述史料反映了这样的信息:乌州原为头下军州,后被官府没收;乌州的建立者拨剌曾担任北大王;乌州因建在乌丸川和乌丸山而得名,与辽河、夜河左邻。也就是说,辽河、夜河、乌丸川、乌丸山等地望及北大王拨剌是考证乌州址的主要依据。

  关于辽河、夜河、乌丸川、乌丸山地望,史学界多有考证,谭其骧先生主编的《辽史地理志汇释》对各家考证进行了综合:辽河指西辽河即今西拉沐沦河,辽代称潢水;夜河有两条,一条是今赤峰市阿鲁科尔沁旗境内海哈尔河(亦称哈齐尔河、哈喜尔河),据《阿鲁科尔沁旗志》载此河唐代以后称夜河,发源于今巴林左旗境北乌兰达坝山脉(辽代赤山)东侧的山脉中,于阿鲁科尔沁旗南部汇入乌力吉沐沦河;一条是今赤峰市阿鲁科尔沁旗西北二百三十里之尹札汉河,即音札哈河,东北流入西乌珠穆沁旗境内;乌丸川为今洮儿河流域的归流河;乌丸山为今巴林左旗境北乌兰达坝山脉,辽代称赤山,中国古代称乌丸山、乌桓山。

  从中不难看出,除乌丸川而外,辽河(今赤峰市境内西拉沐沦河)、夜河(今阿鲁科尔沁旗境内海哈尔河)、乌丸山(今巴林左旗境北乌兰达坝山脉)距离辽上京(今巴林左旗林东镇)都在百公里左右,亦即都在辽代上京道之内。乌丸川虽然不在巴林左旗境内,但乌丸川显然是因乌丸山而得名(见下文),因此,乌丸山地望是确定乌州址的最关键因素。也就是说,辽上京道乌州址当在辽代赤山、今之巴林左旗境北乌兰达坝山脉左近。

  关于拨剌其人,《辽史》中没有明确记载,经谭其骧先生考证,此人就是辽太祖阿保机二弟剌葛。按照辽代头下军州制度,一般头下军州都建在头下主的领地之内。今巴林左旗在辽代是迭剌部耶律氏家族中辽德祖,即辽太祖阿保机、剌葛之父撒剌的家支的领地。辽廷北大王的前身是迭剌部夷离堇,剌葛在辽太祖阿保机担任契丹可汗后便担任了大内惕隐(907年),四年后又担任了迭剌部夷离堇,即北大王(911年)。这期间他率领本部人马或单独或随兄长阿保机东征西讨,俘获甚众,为了安置所俘虏的人口而建立的私城乌州,必然在其领地之内,亦即在今巴林左旗左近一带。乌州因乌丸山而取名,由此可以肯定,剌葛所建乌州在巴林左旗境北的乌兰达坝山脉一带。剌葛在兄长阿保机担任可汗的第五个年头起(911年)便与诸弟连续三年起来图谋汗位均失败后,于辽神册二年(917年)投奔了中原的后唐政权,乌州也随之被官府没收,因此,乌州没有被列入辽廷头下军州,而是列入上京临潢府直辖州之内。

  根据《巴林左旗志》记载,巴林左旗乌兰达坝苏木浩尔吐嘎查附近现有三处古城遗址:浩尔吐嘎查南一处,东西长322米,南北宽326米,有南北二门和马面,确定为辽代古城址;浩尔吐嘎查内一处,南北长300米,东西宽280米,有南北二门和马面,确定为金代边堡址;浩尔吐嘎查北约5公里的新浩特嘎查内一处,城址方形,边长200米,辟有四门和马面角楼,确定为金代边堡址。这三座古城址均处于乌兰达坝山脉狭长山谷中,自北至南位于浩尔吐河右(西)岸,且在20公里距离内。浩尔吐河发源于乌兰达坝山脉,是辽代狼河今巴林左旗境内最大河流乌力吉沐沦的主要上源,在辽代时有可能因发源于乌丸山而被契丹人称之为乌丸川。

  1987年在距离浩尔吐嘎查南辽代古城遗址西北7公里的小罕山(辽代嘉鹿山)阳坡上,发现了辽代大横帐人耶律习涅墓葬。根据出土墓志记载,习涅的六世祖是辽太祖朝创制契丹大字的耶律鲁不古,《辽史》有传,本传称鲁不古是辽太祖阿保机从侄,但经谭其骧先生考证鲁不古是辽太祖阿保机胞侄,即剌葛之子,亦即习涅是剌葛的八世孙。从目前所发现的辽代头下军州城址来看,其附近都有家族墓地。也就是说,辽代某一显贵家族墓地距离其私城不远,且都在其家族的领地之内。耶律习涅家族墓地的发现,说明浩尔吐嘎查地域(乌兰达坝山脉一带)在辽代是耶律习涅的家族领地,亦即是剌葛家族领地,其私城乌州必然在这一区域内。

  综合上述,笔者认为,浩尔吐嘎查南辽代古城址即为辽代上京道乌州址。

  今本《辽史》是以辽天祚帝朝成书的辽《皇朝实录》七十卷(1103年由耶律俨修篡完成)为底本,上京道乌州得以列入《辽史·地理志》,说明其在辽代末期甚至是金代仍然在使用,而浩尔吐嘎查南辽代古城(即上京道乌州)出土有辽、金文物,这也佐证了此城址即为上京道乌州址。

  关于浩尔吐嘎查和新浩特嘎查内两处古城址,虽然《巴林左旗志》将其确定为金代边堡址,但笔者认为,这两古城址之一当是剌葛之子鲁不古(习涅六世祖)的私城。鲁不古因在辽太祖阿保机朝创制契丹大字有功而出仕(920年),是辽世宗耶律阮朝的重要人物,因帮助辽世宗耶律阮打败开国皇后述律平及其三子耶律李胡夺取皇权有功,而被拜为于越北大王、兵马大元帅,从而得以在家族领地之内,即父亲剌葛被没入官府的私城乌州侧又建筑了一座私城(即浩尔吐嘎查内和新浩尔嘎查内两古城址之一),其家族墓地也选择在距离私城不远的小罕山(辽代称嘉鹿山)。金灭辽后,鲁不古的私城与乌州一样又被金人继续使用。

  

[责任编辑 崔立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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